第91章 參加“怒水紅牛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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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峰以9.98和10.00分獲得“世界青少年沖浪賽”歷史最高分數, 以19.98分鎖定冠軍!
屏幕上顯示着杭峰的小分,五名裁判有四個人給了10分的滿分,只有一名裁判給了9.99分, 這希望他能夠繼續進步的分數被系統無情地抹去。
站在積分榜下的年輕選手們, 目露異彩, 臉上洋溢着一種滿足愉快的表情,哪怕這分數并不是自己得到的。
“杭峰去成年組也是碾壓吧?”
“在技巧方面他是無敵了。”
“已經能夠感受到他未來無趣的人生。”
“如果是我,我會歡迎這樣的無趣。而且杭峰的一周轉體就是超越,他或許會創造更多的技巧動作,走在所有人的前面。”
“那可慘了, 我未來十年恐怕都要不停地看見他的臉, 然後被教練敲打着必須學習他的動作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四周響起大笑聲, 風趣的話語引起了大家的共鳴,未來的日子真是想想都很慘啊!
繼而, 有人問了一句:“所以,沖浪這麽強的他, 為什麽不去怒水紅牛呢?”
“因為他恐高!”
“夠了這是我今年聽過最爛的梗。”
“或許是因為他還沒有準備好。”
“我也這樣認為,他已經有兩個項目在參加X-games, 前不久才結束滑板速降的巡回賽,他又要準備決賽,等到了冬天還有U型池在等着他,人的精力是有限的。”
“所以,并沒有怎麽準備的杭峰,來到這裏輕易拿走了我們的冠軍?”
“冠軍本來就不是我們的。我只想說, 他對板類運動的精通太高了,這确實讓他能夠畢竟輕松地應對這個賽場。”
“真是讓人羨慕的天才。”
關于杭峰的讨論聲一直沒有停下,直到比賽結束。
沖完最後一次的決賽選手們拖着疲憊的雙腿和沖浪板, 在沙灘上留下一連串的腳印,筆直奔着積分榜而來。
人群為第一個選手而分開,他們看着這位已經非常優秀的選手目露期待的來到積分榜前,繼而眼神呆滞,久久沒有移開。
過了幾秒,他轉身問身邊任何一個人:“有人可以告訴我,杭峰的10分究竟是怎麽拿到的嗎?”
便有人迫不及待地說了起來。
很快,不甘在這位選手的眼底流走,他認同地嘆息着:“我已經用盡了全力,他确實更棒。”
“是的,今年的冠軍沒有任何争議,他确實是最厲害的選手。”
這句話被随之而來的路易聽見,他眉心蹙的很緊,一頭金發被他梳到腦後,只有幾縷發絲放蕩不羁地垂落在額頭。
他沒有完全走到積分榜前,遠遠的在能看見屏幕的地方就停下了腳步,眼底的情緒在劇烈的翻湧,脖頸上有明顯的青筋浮現。
即便已經做好了杭峰會拿冠軍的準備,看見杭峰拿到一個10分後,沖擊力依舊很強。
強烈的距離感,讓他甚至有點委屈。
不明白從小就沖浪的自己為什麽會輸,而且輸的還這麽的毫無懸念,連給杭峰制造一點壓力的能力都沒有。
路易又煩躁地擡手梳了一下頭發,更多的頭發落下來,耷拉在他的額頭上,這讓他顯得非常的陰沉沮喪。
最後路易抱起沖浪板,轉身離開了賽場。
這一幕被很多人看見,小聲交談。
“路易很難過啊,畢竟差距太大了。”
“差距這麽大,有什麽好難過的?自己的實力不夠就不能承認嗎?”
“嘿,你火氣很大啊。”
“還記得今天為什麽會比賽嗎?如果不是有人說這樣的環境更能證明自己的實力,我們明明可以等到更好的浪,我就不應該在第一輪被淘汰。”
“所以是路易煽動的?我就說大家為什麽突然意見如此統一,難道不是難度更高的賽場,只會将原本的差距拉的更大。如果路易這麽做的原因只是為了超過杭峰,顯然他低估了杭峰也高估了自己。”
路易這次失誤的算計,很快成為了選手間茶餘飯後的話題。
總是要找到樂子的。
接着杭峰就回來了。
他還沒走到積分榜前,簡和財教練,以及何洲就沖過了過來,顧不上他身上濕漉漉的,三個人争搶着擁抱他。
何洲說:“哇哇哇!大佬!!你成功的時候我都感動哭了!”
財教練是個感性的人,眼角發紅地抱緊杭峰,“我就知道你可以,你做到了,看着你一次次的跌倒又爬起來,這種精神甚至鼓舞到了我。”
簡只是在最後将手搭在了杭峰的肩膀上,走出幾步緊了緊手臂,接着又揉着他的腦袋,轉頭看過去的時候,眼睛裏都是滿滿的驕傲自豪。
杭峰沒有去看分數,何洲已經跑過去又跑回來好幾次,已經将杭峰的分數熟記于心,要不是他的外語水平實在不行,說不定連話都聽了回來。
杭峰通過何洲,了解到了自己的分數。
算不上意外,今天的浪很難,自己又在這麽難的環境裏完成了高難度的動作,即便他緊接着的第二個弧形旋其實是有點瑕疵,顯得力不從心的,可裁判給他高分的概率還是很大。
不是9.99,就是10.00。
他早就做好了迎接高分的準備。
當然還是很開心的。
杭峰只覺得身上的疲倦一掃而光,走在沙灘上的腳步又輕又軟,甚至每次落下都有點小小的颠腳。
他的臉上挂着笑容,上揚的嘴角露出一排整齊白亮的牙齒,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破雲層的陽光灑落在他臉上,就像是被一層朦胧的光籠罩。
唐隽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起來。
他看着杭峰離開看臺,有點顧不上腳底下,所以走的踉踉跄跄,等他終于來到看臺下面,杭峰也站在了這裏。
這麽近距離的看着,更是讓人看的移不開眼睛。
因為那雙自己注視的眼,也看着自己,閃亮的,含着幾分期待,像是等待自己的誇獎。
明明已經這麽厲害了,得到了裁判的認可,所有對手的尊敬,但他還在期待着自己的聲音。
唐隽只覺得自己那麽遠飛過來,又在大海邊上吹了一上午冷風的等待都值了。
似乎命運就注定讓他來到自己,來到杭峰面前,用最大的力量擁抱杭峰。
他抱住他,海水迅速的在胸口蔓延,是滾燙的,一點都不冷。
別人已經重複了千百次的誇獎他不想說,只是這麽抱着,用最大的力氣去傳遞自己的喜悅。
直到杭峰憋氣的聲音傳來:“輕點兒,勒死了。”
唐隽便笑着松開了手,他仰頭看着他,說:“恭喜你拿到冠軍。”
杭峰“啧”了一聲,“見外什麽呢。”說完,他一把反手抱住唐隽,将人甩了一圈,笑的眉飛色舞,“這樣多爽。”
“……”被輪起來的唐隽一點都不覺得爽,他要是能輪起杭峰,還用等杭峰輪自己,真是……看起來瘦瘦的,全身都是肌肉,死沉!
華國隊在慶祝勝利,等待頒獎典禮開始。其他國家的代表隊有的已經提前離開,在半路上,關于杭峰拿下10分的消息,就傳的滿世界都是。
但最興奮的還是凱琳安排過來的攝影師,他拍下了杭峰每場比賽鏡頭。本來一開始按照凱琳的要求只是随便拍幾個鏡頭,畢竟版權費挺貴,可是當杭峰每次都那麽優秀的大比分晉級後,他就越拍越停不下來,期待他下一輪、下下輪的表現。
結果完全沒有讓他失望,杭峰在決賽上的突破簡直讓人頭皮發麻想要尖叫。
這是X-games的精神啊!!
不懼艱險!
迎難而上!
挑戰自我!
這簡直就是“怒水紅牛”的另一種形式的挑戰啊!!
這位攝影師等着拍杭峰領獎的時間,已經給凱琳打了好幾個電話講述這邊的情況,凱琳正在和總部聯系,試圖買下更多杭峰在這個賽場的鏡頭,并且被不斷提醒跟緊杭峰,千萬不要錯過他的任何鏡頭。
當然,百忙之中凱琳還問了一句奇怪的話:“那個小孩兒來了嗎?”
“誰?”
“杭峰同學。”
“是的來了。”
“哈!我就知道!”然後電話就挂斷了。
聽着電話盲音的攝影師黑人問號臉:“???”
距離頒獎典禮還有一會兒時間,得到消息的老杭同志已經率隊趕過來了。
大家聚在一起慶祝,女孩子們也很高興。
女子組這邊更艱難,女生的力量和耐力确實不如男性,完成率和分數都不高,矮子裏拔高個,總有人贏了比賽,有人輸掉比賽。
華國女隊這邊很可惜沒有更好的表現,華國的浪況不是特別的好,像這種四五米的大浪,女孩子們參與訓練的幾年遇見的次數确實不多。并不是誰都像杭峰一樣,三歲的生日就被他爸送了個定制的小沖浪板,經歷的多也有專業的指導。
海邊漁村長大的孩子善泳,可未必有沖浪的條件,華國最好的沖浪點就在浪域和國家隊所在的區域,即便如此也遠遠不如澳洲和夏威夷的海浪。
如果說路易煽動選手申請比賽是為了針對杭峰,那麽女子組這邊算是歪打正着,以前有機會進入半決賽的女隊員一個折在1/4,另一個連1/8都沒進。
明年的女隊這邊就只有一個名額了,國內的競争更慘烈。
杭峰的冠軍為男子組争奪了三個名額,能多一個孩子來感受世界大賽的氣氛,對未來發展也有很大的好處。
常規賽場的賽場就是這樣,旱的旱死澇的澇死,有實力的隊伍年年都是三個名額,對階梯隊伍的培養好處無窮。
女隊的成績不理想,好在杭峰大比分拿下冠軍,老杭同志自然是心滿意足,笑的能看見後牙槽。
他揉揉杭峰的腦袋,又給他後腦勺一大巴掌,真切演繹了什麽叫做“打是愛”。
看着杭峰疼的直立眉,所有人都發出了大笑聲。
這裏所有人,也就老杭同志能給杭峰來這麽一下,親爸啊!
頒獎典禮放在女選手的賽區舉行,臨時的領獎臺從裁判席下面拖出來,往裁判席前面一放就算是建成,裁判席一圈圍着的logo彩紙,連展板都省了。
“世青賽”是大賽,青少年能夠站上的最高賽場,看似敷衍的頒獎典禮,當領獎臺擺好的那一刻還是有了不一樣的感覺。
杭峰本來百無聊賴地站在裁判席的後面,等着出場,直到看見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的禮儀小姐捧着托盤走出來,張部從背包裏掏出整整齊齊的國旗擺放在一個托盤上面的時候,杭峰的後背一下就直了。
大概是大家都習以為常,也不覺得這個環節有什麽特殊,所以都沒有在杭峰耳邊讨論過。
去年才開始陸陸續續參加世界大賽,又多是在“X-games”這種單打獨鬥的賽場上拼搏,竟讓他忘記了還有升國旗這麽一個環節。
所以直到國旗被張部凝重又激動地捧出來前,杭峰竟然以為這場比賽的頒獎儀式就像過去國內的每一場比賽一樣,踏上領獎臺領了獎杯就行。
可是要升國旗!
竟然要升國旗!
他就這麽把華國的國旗在他國的土地上,挂在了最高處?!
瞬間湧上的紛亂念頭沖擊着杭峰的大腦,強烈的戰栗感從腳後跟升起,一路瘋狂上竄,電的他頭皮發麻。
比看見自己拿到10分還要讓他激動!!
他就那麽一眼不錯地看着禮儀小姐将國旗托到旗杆前,大賽的工作人員将其抖開,耀眼紅色上是熟悉的圖案,杭峰的耳邊像是響起了“唰”的一聲響,猶如嘹亮的號子在耳邊吹響。
靈魂都要出竅了!
杭峰的拳頭無意識捏的很緊,心髒“砰砰”的亂跳,竟有點頭暈眼紅。
展開的國旗被平整地挂在旗杆上,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在其下方是其他國家的國旗,矮了半身,矮了一身。
它挂在最高,最是鮮豔無匹的漂亮!!
後來,頒獎典禮開始了。
杭峰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如夢如醉的狀态裏,視線時不時地落在那面旗幟上,直到他站上最高的領獎臺,接過獎牌和花束,依舊癡癡地看着那面國旗。
熟悉的音樂響起。
杭峰從不覺得自己是個感性的人,他也沒有那麽多運動員艱苦受傷的記憶,運動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,也是他的興趣,就像呼吸一樣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
甚至就連确認自己是冠軍後,他也只是除了高興外沒有更多的情緒。
直到這一刻。
國歌響起,國旗升起。
眼淚從杭峰的眼底湧了出來。
如此的措不及防,也如此的自然。
很感動,也很自豪。
這是一種情懷,對國家最為純質的愛。
他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為這一刻的自己而深深地驕傲着。
那邊,張部長已經哭的抽泣了,其他人也是眼含熱淚。
就連情緒向來淡薄,也追了杭峰很多場勝利的唐隽,也在流淚。
這面升起的國旗包含了太多太多華國體育人的夢想和遺憾,而這一刻終于圓滿。
尤其是老杭同志眼神裏有太多太多的情感,最後都化為眼角流淌的淚水和嘴角揚起的笑容。
事後。
這一場比賽被華國的央爸五套買了版權,隔三差五的就在電視裏播放,升起的國旗和杭峰在賽場上百折不撓尋求突破的表現,讓數不清的華國人記住了他。
對杭峰在“X-games全明星排行榜”的提升,也有着很大的助力。
不過此時此刻的杭峰剛剛結束了記者的賽後采訪,眼角的淚痕已經乾了,笑呵呵地看着張部将國旗收好來,細致地疊好,邊疊還邊說:“得好好收着,咱們總局有個國旗庫,拿到的世界大賽國旗都會放在裏面,注明日期賽場和選手。上次奧運會在咱們華國舉辦的時候,國旗展示部分用的就是當年咱們國家在奧運會上得到的第一面國旗。”
國旗被他疊的整整齊齊,邊角部分理了又理,最後擡頭對杭峰笑:“現在那國旗庫裏也有了咱們沖浪隊的國旗啦。”
杭峰其實是個很有國家榮譽的人,只是直到今天,他都沒有去國家隊感受過集體生活,所以缺少在那個環境下,對“代表國家參加國際大賽獲得榮譽”這麽一個真切的認知。
直到今天,他才發現自己明明有這個實力,但更願意單打獨鬥這件事,本身是有問題的。
如果他可以在成年組的大賽上再為華國、為華國沖浪隊拿下更多的獎牌,他為什麽不去做呢?
就連張部疊着國旗的動作都像是撫在他的心上,酸酸軟軟的,第一次知道他爸媽給了他多大的自由。
回往賓館的路上,除了他們幾個小的,就連簡都有接不完的電話。
有人是主動報喜,有人則是接了國內的電話。
原來杭峰拿下第一個10分的時候,媒體就已經發了快訊,國內媒體得到消息,反應快的已經編輯好新聞,就等着幾張照片就可以挂上今日的頭條。
有的是媒體記者打過來的,也有的是局裏的同事和領導,當然還有朋友,接電話的人笑呵呵的說個不停,這會兒倒是不心疼流量費了。
杭峰被同齡人圍在一起,唐隽在他身邊兒,走一路都在聊着。
大家都很興奮,聊的話題漫無天際的,想到什麽說什麽,就連唐隽都說:“這次沒白來,現場看升國旗太震撼了,內心的觸動特別強烈。”
何洲撩事:“咋的,還後悔過?”
唐隽眉梢一揚,難得笑容裏少了冷漠:“一看這賽場,心裏就哇涼,和我想象差遠了。”
“可這裏能升國旗,X-games那邊倒是熱鬧,場場爆滿,可都是個人戰。這個榮譽感真不一樣。”
唐隽冷眼一掃,被怼的有點不悅:“一個人的感動和一群人的感動,多來幾次就習慣了。”
何洲明明知道唐隽說的不對,可他竟然無法反駁,最後吭哧了兩下,另外開啓了話題。
唐隽嘴裏雖然這麽說,可也知道代表國家出賽的賽場即便再簡陋,對自我價值的肯定也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他看了杭峰一眼,解釋了一句:“我也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杭峰壓根就沒想那麽多,還憨憨地“啊”了一聲。
唐隽:“……”
算了,越解釋越複雜。
但杭峰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,他對唐隽說:“我知道。”
這句話杭峰說的聲音輕,貼着唐隽的耳朵,像是在敲打他的耳膜。
溫柔的語調化為理解和包容,在唐隽的胸口又添了一把火。
還沒回到賓館,負責跟着杭峰的攝像師追了上來,說是要拍一些杭峰生活上的鏡頭。他還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導演的工作,對杭峰說:“你看現在賽也比完了,接下來該是去怒水那邊兒報到了吧?我們可以拍一些你收拾行李,再住進賓館的畫面。要是不急着離開,有沒有興趣逛逛這座城市?也是不錯的鏡頭,要只是回到賓館就休息下來,那就太平淡了。”
話沒說完呢,簡就已經停下腳步看他,攝像師說到後面聲音漸小,對簡露出了一個讪讪的笑容。
簡說:“很累的啊,別說讓你這麽高質量地比四場賽,就是讓你在海浪裏游半個小時都受不了,你怎麽就覺得我們還需要配合你的導演夢?”
攝影師:“……”
簡揮揮手:“回去吧,我們要離開的時候會聯系你,到時候再麻煩你跑一趟了。”
攝影師只能離開。
等他走遠,老杭同志說:“怒水那邊的比賽日是哪天?”
“就這兩天吧,你也看見了,正是風浪大的時候。”簡說。
“那還行,原定是大後天回去,正好可以看比賽。”
“可是X-games比完還要拍廣告錄節目,杭峰沒辦法和你們一起走。”
“我看比賽就行了,杭峰也參加過好幾場X-games,我還沒在現場看過。”
“那你可要有些心理準備,這場比賽和其他的比賽都不一樣。”
老杭同志看着杭峰笑,目光有點複雜:“我帶了速效救心丸。”
唐隽在旁邊聽的一臉困惑,不太明白為什麽簡說“怒水”的賽場和其他的比賽不一樣,也不明白杭峰他爸為什麽會表情略顯複雜地說自己帶了“速效救心丸”。
直到他下午和杭峰一起去簽到……
“世青賽”結束,杭峰還以為自己精力充沛天下無敵,吃過午飯還跑到唐隽房間裏玩,結果往沙發上一坐就哈欠連天,最後唐隽把他拉到床上,頭沾枕頭就睡了個天昏地暗,閉眼睜眼就到了三點半,簡打來電話叫他出發。
屋裏的窗簾拉的很嚴實,薄薄的光裏可以看見被吵醒的唐隽翻了個身,繼而愣愣地仰頭了幾秒,才慢悠悠地坐起來。
杭峰放下手機說:“我去簽到,你是繼續睡還是和我一起過去?”
唐隽才睡醒的聲音比平時略沉:“一起。”
杭峰只覺得耳朵深處有點莫名的癢,竟有種讓唐隽多說幾句的沖動。但翻身坐起的唐隽已經“唰”的一聲拉開了窗簾,将那突兀的心思又迅速地壓了回去。
稍作整理,兩人很快出發,電話裏通知杭峰直接到停車場,簡和老杭同志早就已經坐在了車裏。
拉開後門坐進去,老杭同志問:“怎麽樣?緩過來點沒有?”
杭峰說:“沒問題。”
老杭同志看向唐隽:“你呢?”
唐隽一臉莫名。
老杭同志說:“上午估計是吹多了冷風,看見一副随時要倒下的樣子,現在倒是好點兒了,臉上有點血色。你阿姨知道你也過來,還特意提醒我照顧你,有什麽直接對杭峰說,解決不了的就過來找我。”
唐隽感動:“知道了杭叔叔。”
簡聽着這溫情對話,眉梢揚了一下,露出奇怪的笑容。
但他到底什麽都沒有說,一腳油門下去,将車開出了停車場。
“怒水紅牛”的官方賓館距離“世青賽”并不遠,濱海公路兩邊挂着的選手展牌一路延伸到半公裏外,氣氛逐漸變得更加濃重。
彩旗拉滿了街道的上方,公路邊立着的欄杆上也貼上了紅色醒目的大賽logo和标語。
【X-games怒水紅牛挑戰賽】
【挑戰自我,超越極限】
【夠膽夠拼夠紅牛】
【青春有時,奮鬥無限】
标語一直鋪到一處高級酒店的大門口,一路過來,杭峰逐漸振奮。
又要比賽了。
不,這次是挑戰!
一個自己從未有過的挑戰!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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